【寻访大运河文化带开封片区特别报道之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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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1-17 13:09

  回望历史,公元前770年,周平王将国都由关中东迁,中国历史进入到春秋时期。当时诸侯林立,列国争雄。中原地区的列国大致划分为两大军事集团,而当时的古城村一带恰为郑国的东北边陲,东南分别与宋、陈、蔡接壤,北与卫国毗邻,出于战略上的考虑,郑庄公命大将郑邴在古城村一带屯兵筑城,并取“启拓封疆”之意,名“启封”。及至战国,韩国于哀侯元年(公元前376年)发兵灭郑,启封属韩。魏惠王六年(公元前364年),魏为强秦所迫,将国都由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迁至大梁(今开封市),启封遂成为魏都大梁的南大门,军事地位尤为重要。郑庄公营造的启封城固若金汤,在郑国为韩所亡,以致魏惠王“接管”启封城后,这里发生的历次争城夺地战仍未能攻破启封。

  通过考古人员的考古勘探发现,该城是一不规则的长方形,东墙长1105米、西墙长965米、南墙长710米、北墙长550米,部分城墙尚高出地面7米,除西墙外,其他三面城墙大部分掩埋于今地面之下,现保存较好。由于东、南、北三墙均淤埋于地下数米之深,与现存西墙北段暴露在地面7米之高的城墙有很大的落差。经测,整个城址是由西向东逐渐由高向低倾斜,东墙墙基最深处距地表8米深,(西墙基距地表约1.5米深),在东、西墙距离不足千米的情况下,落差竟达6.5米,这说明启封可能是从军事角度考虑,依地势兴建而成的军事城堡,同时也反映出2700年前启封一带可能是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与如今一马平川的淤沙平原有较大的差异。从城墙夯土结构看,城墙夯土层次分明,质地坚硬、纯净。

  2000年,启封故城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8年全国第三次文物普查,又对启封故城进行进一步的核查。2013年5月,国务院核定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陈文斐告诉记者,1975年,辽宁省新金县发掘的秦墓中出土了一批铸有“启封”二字的戈(戈是春秋时期的主要兵器)。上世纪80年代,我市文物工作者在文物普查中了解到,朱仙镇古城村的群众曾在启封故城一带发现过铜鼎。宋人王复斋编写的《钟鼎款识》一书中收录有“启封镫”,其铭文为“启封一斤十二两一十二铢容一升”。从这些零星的实物资料,专家分析认为,启封城内存在着一两处青铜冶炼作坊,这对研究我国春秋时期青铜器作坊及青铜器有着较高的历史价值和科研价值。

  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重置汴州,开封县属汴州。贞观元年(公元627年)废汴州,开封县属郑州。

  1984年开封县在文物普查时发现了启封故城的部分遗迹。1986年,启封故城被开封县人民政府公布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1987年,开封市文物工作队对启封故城遗址进行勘探,出土部分文物。同年对遗址附近的窑厂进行治理并拆除,并对现存城墙周边的环境进行了整理。

  隋代,由于大运河的通航,使位于江淮和长安、洛阳之间的汴州(今开封)一跃成为日渐繁华的水陆大都会,而相距10多公里的开(启)封则逐渐失去了其政治军事和地理上的优势。

  唐延和元年(公元712年),开封县移置汴州城内,与浚仪县同列为附郭首县,今天的开封市就是在唐代与“开封”这个名字联结在一起的。后梁太祖开平元年(公元907年)汴州升为开封府,这是第一次以开封命名为府。从此“开封”一名与现在的开封正式结缘。此后,启封故城逐渐废弃,后人称废城为“南开封”。金明昌五年(公元1194年),黄河改道经陈留及开封附近入淮,自此开封不断受到黄河侵袭。开封故城在几次较大的水患中被淹,逐渐沦为一个村落,即现在的古城村。

  在启封故城遗址考察时,报道组一行看到了许多东周以及秦汉陶片、砖瓦。“这说明,启封城曾经长期繁荣。”陈文斐说,据研究者考证,辽宁出土的东周“启封戈”和文献《钟鼎款识》著录的汉初“启封镫”,也与启封城有关。此外,从征集到的北魏郑胡墓志砖铭文字体上看,启封故城遗址所在是北魏时期开封郑氏家族墓地,有着重要的历史研究价值。文物调查勘探所发现的情况对研究早期开封城的变迁和春秋时期城市布局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秦统一中国后,始在全国普遍设立郡县制,开封为县的治所,汉高祖时因功臣陶舍以中尉袭击燕代有功,封之为开封侯,开封即为侯邑。后为县,属河南郡,晋属荥阳郡,后改属陈留郡。东魏天平元年(公元534年),增置开封郡,辖开封、尉氏两县。齐天保七年(公元556年)开封郡废,仍为县治。隋开皇六年(公元586年)复置开封县属汴州。大业二年(公元606年)废汴州。

  启封故城历史悠久,关于其年代和规模,从城墙下层的夯层厚度、夯窝和夯筑方法来看,有专家认为与郑州商城的城墙夯筑方法较为相似。根据考古中发现的早期墓地和有关文献专家判断,墓地的年代多为汉代前后,不会晚于隋唐。这块墓地不仅与中华望族郑氏有着密切的关系,而且与启封故城也有着内在的联系。从以上内容来看,启封故城的历史对研究历史文化名城开封有着很重要的考古价值和研究价值。该地区如能进行科学发掘、开发,将会为开封历史的研究提供更多可靠的实物资料,也对开封地方志的内容扩充大有裨益。

  但愿在不远的将来,我们能够对这座故城进行更大范围、更加细致的发掘,在梳理开封建城史的同时,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的发现,从而为我们保护、展示、开发、利用这座古城创造更加有利的条件。

  今天,我们所能看到的启封故城,经过岁月的磨砺和风沙水患的侵蚀,已经完全成为开封的一处历史遗迹,化为开封的一个历史文化符号。但是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近年来,从朱仙镇到祥符区乃至我省、我市相关部门都在不遗余力地为保护、利用启封故城遗址做工作。

  在启封故城遗址上放目四望,从大量的古陶碎片遥想往昔的城池气象,累累夯痕就像是塑在发黄书卷上的一个个印章,千百年之后望去,仍隐隐透出一股王气。多少刀光剑影,多少呐喊欢呼,仿佛就在昨日。当无数的轰轰烈烈都成为风化的遗址,当无数的雍容华贵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古城四周日渐冷落,只有这些夯痕依旧招展,撩拨着游客无尽的想象。

  采访中,随行的祥符区文物管理所所长陈文斐介绍说,自秦朝实行郡县制以来,启封故城一直是开封县(祥符区)的治所,唐睿宗延和元年(公元712年),开封县治所移至汴州城内。隋唐时期,随着隋唐大运河的开凿,濒河的汴州城(今开封市区)迅速崛起。北宋以后因无人修葺,从此,启封城日渐荒废。

  陈文斐告诉报道组一行,上世纪80年代,考古人员还从故城西南角的老谭寨村一村民家发现了一块北魏墓志砖,其铭文对于确定故城遗址为启封城和西门的位置提供了有力的佐证,同时,也确定了故城外西侧为荥阳郑氏家族茔地。墓主人是北魏镇北将军、银青光禄大夫、平阳太守郑胡。据墓砖记载,墓葬位于开封(启封)城西门西200步、横道北50步。在这一墓葬中共有17座墓,郑氏四祖在其中。这块墓志砖的出现揭开了启封故城是开封城最初家园的面纱,也印证了启封就是中华郑氏的发祥地,这里就是郑氏祖茔所在。

  可以说,从修筑到毁弃,启封故城经历了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它也因此见证了历史的变幻沧桑。

  历经千年的沧桑巨变,如今我们已经很难看到启封城当年的模样。据了解,启封故城从北宋以后,就再也无人修葺,加上黄河水的一次次淹没和泥沙淤积,使故城在地表上几乎荡然无存。目前,能够看到的只是城墙西北角残留地表的一段,长约100米、高7米多、宽20多米。这处郁郁葱葱的高岗突兀地矗立在一望无际的庄稼地中。报道组一行在实地采访时看到,这里夯筑城墙下的夯层、夯窝和柱洞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在向后人诉说着千百年前的繁华。

  在朱仙镇这座因水而生、因水而兴的古镇中,还有一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始建于春秋时期的古代城池启封故城遗址。今天的开封城名称便来源于启封故城。启封故城遗址位于祥符区朱仙镇古城村。作为春秋时期的古城,2013年5月,国务院核定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0月23日,汴梁晚报寻访大运河文化带开封片区特别报道组来到启封故城遗址进行了实地考察。

  启封故城历史悠久,始建于春秋郑庄公时期(公元前743年~公元前701年),距今已有2700多年的历史。从春秋战国到唐前后历经1400余年。陈文斐向报道组一行介绍说,北魏时,启封故城是“开封城”;而现在的开封城,那时的名字不是开封,而是“浚仪”。也就是说,今天的开封城名称来源于启封城,而城址却是在浚仪城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启封与浚仪并非一城。

  目前,启封故城遗址已被河南省列为大运河河南段文化保护传承利用规划项目,规划上显示这里未来将建成一座考古公园。此外,今年3月,在充分的实地勘探、调查的基础上,祥符区文物保护管理所还专门邀请天津大学建筑设计研究院为启封故城遗址编制了启封故城遗址保护规划。

  秦昭王三十二年(公元前275年),秦军已攻至魏都大梁城下,韩魏结盟。韩大将暴鸢躲藏在启封城内。秦王政二十三年(公元前224年),秦始皇灭魏,于此地设置“启封县”,启封城为县治所在。公元前207年3月,刘邦命周勃、曹参率领义军偕同郦食其之弟郦商的4000陈留兵进攻启封,在启封一带大破秦军,秦将赵贲龟缩在启封城内固守。西汉景帝元年(公元前156年)刘启即位,因避景帝刘启讳,改“启”为“开”,故“启封”改称“开封”。